
文|赫海国内股票配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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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1984年,北京,一场追悼会。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将军步履蹒跚地走到遗像前,深深鞠了三个躬。起身的时候,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在场的人全愣住了。遗像上的人是粟裕大将,而这个哭得最伤心的老人,正是当年在华东战场和粟裕吵得最凶、公认"最不服"粟裕的宋时轮。

三次入党的"硬骨头"
宋时轮这个人,打小就是个不服输的主。
1907年,湖南醴陵,一个贫苦农家。母亲早逝,年幼的宋时轮常被人欺负。别的孩子越欺负,这孩子越不低头。中学时参加反帝爱国运动,被学校直接开除。换成普通人可能就认命了,宋时轮偏不。
搁在今天,这叫"被退学的问题少年"。搁在那个年代,这叫革命的种子。

1926年,19岁的宋时轮只身跑到广州,考进了黄埔军校第五期。在这里,和左权、蔡申熙成了同学。1927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。这本该是一个革命者光明前程的起点,可命运给了宋时轮一记闷棍——"四一五"惨案爆发,以"共党嫌疑"被捕入狱。
在监狱里关了一年多,敌人反复审讯,宋时轮愣是一个字没吐。出狱后到处找党组织,香港、上海跑了个遍,硬是没找到。换了别人可能就此放弃了,宋时轮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想不到的事——自己回老家拉起了一支游击队。

几十号人,枪都凑不齐,化名"张司令",在萍乡、醴陵、浏阳交界的山里打土豪、袭民团。没有上级指令,没有组织联络,就靠一腔血性干革命。后来这支队伍被编入红六军,毛泽东见到宋时轮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——你也算一路诸侯了。
说到"三次入党",很多人可能不理解。第一次在黄埔军校入党,被捕后与组织失联。到苏区后重新入党,这是第二次。没想到在红军大学学习期间,被人污蔑有"AB团"嫌疑,受到错误处分,开除党籍三个月。到达陕北后才恢复党籍。

这段经历搁谁身上都得心寒,宋时轮偏不。这种九死一生的坎坷,反而把一个湖南硬汉的脾气磨得更硬更倔。日后和粟裕的所有碰撞,根子都在这个"倔"字上。
红军时期,宋时轮当过红三十军军长、红二十八军军长,参加了长征。抗战时期任八路军第四纵队司令员,率部配合冀东大暴动,拉起了约10万人的抗日武装,中央军委专门发电肯定其功绩。

解放战争一打响,宋时轮任华东野战军第十纵队司令员。这支部队有个响当当的绰号——"排炮不动,必是十纵"。什么意思?就是国民党的重炮往阵地上倾泻,十纵的阵地纹丝不动。能带出这种部队的人,骨头得硬到什么程度,可想而知。
莱芜战役、孟良崮战役、豫东战役、淮海战役、渡江战役,宋时轮一路打过来,仗仗都是硬骨头。后来升任第三野战军第九兵团司令员,成了三野主力兵团的掌门人。

和粟裕吵了半辈子
宋时轮不服粟裕,这在华野不是秘密。
为什么不服?说白了,两个人资历差不多。宋时轮是黄埔五期、参加过长征的老红军,红军时期当过军长。粟裕参加过南昌起义,资历同样不浅,可粟裕留在南方坚持游击战,没走过长征路。在山东老八路的圈子里,很多人压根不知道粟裕是谁。

1947年华东野战军成立,粟裕出任副司令员,实际主持军事指挥。这个安排让不少老资格心里不痛快,宋时轮的反应最直接。
两个人的指挥风格也合不来。粟裕打仗讲究出奇、弄险,喜欢在刀尖上跳舞。宋时轮是阵地攻防的行家,讲究稳扎稳打,一步一个脚印。你让一个打阵地战出身的猛将去执行一套"险中求胜"的部署,心里不别扭才怪。

矛盾的高峰出在济南战役之前。粟裕安排十纵去打阻击——一个伤亡大、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。宋时轮一听就炸了。十纵连着打了好几仗,减员严重,部队急需休整,凭什么又是十纵去啃硬骨头?
在作战会议上,宋时轮当众发了火。这件事的性质可不小。在战争年代,公开质疑上级的作战部署,轻则撤职,重则上军事法庭。消息传到更上级那里,震怒之下要罢免宋时轮的职务。
关键时刻,粟裕做了一件事——替宋时轮求情。

这封求情信不简单。粟裕把宋时轮之前的一次争议行动解释为"机断专行",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,硬是把宋时轮保了下来。
这一保,保住的不只是一个纵队司令。没有这一保,就没有后来的第九兵团司令员,就没有后来的长津湖。
仗打起来之后,事实替粟裕说了话。济南战役,十纵的阻击打得漂亮,完成了战略部署。淮海战役,宋时轮指挥的部队同样有突出表现。一场接一场的胜仗,让宋时轮心里那杆秤慢慢平了。
你不得不承认——这个粟裕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
建国后,两个人的交集更多了。1957年宋时轮调任军事科学院第一副院长,1972年出任院长,和时任政委的粟裕搭班子。在学术讨论会上,宋时轮照样当面提不同意见,该拍桌子拍桌子,该争论争论,一点面子都不给。
可有意思的是——宋时轮自己可以跟粟裕吵,别人不行。谁要是背后说粟裕的不是,宋时轮第一个不答应。在军事科学院的那些年,两个人一起抓科研、恢复各项工作,配合得反而越来越默契了。两个都不善言辞的人,慢慢读懂了对方沉默背后的东西。这种"我可以骂你,别人不准说你"的劲儿,就是过命的交情。

鸭绿江边的眼泪
1950年10月,抗美援朝。毛伟人亲自点将,要宋时轮率第九兵团入朝。
临行前,毛伟人对宋时轮说得很直白——调你的兵团,就是用你打硬仗的长处,你要对付的是美国陆战第一师。
这一仗,就是长津湖。

1950年11月,宋时轮指挥15万大军秘密入朝,在美军眼皮底下完成集结而未被发现。西方军史学家后来称赞这是"当代战争史上的奇迹之一"。
11月27日,零下40度,第九兵团在长津湖向美军发起进攻。
这场仗的惨烈程度,宋时轮后来说——艰苦程度超过了长征。由于部队从华东紧急调拨,很多战士来不及换发寒区冬装,在酷寒中冻伤冻亡的人数触目惊心。第二十七军八十师二四二团五连,全连干部战士保持战斗队形,全部冻死在了阵地上。

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,第九兵团创造了一个纪录——全歼美军第七师第三十一团,也就是那个"北极熊团"。这是我军有史以来第一次成建制消灭美军一个团。毛伟人盛赞第九兵团"在极困难条件之下,完成了巨大的战略任务"。
1952年9月,第九兵团从朝鲜回国。整个兵团入朝时15万人,回来时很多连队只剩下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人。军车行至鸭绿江边,宋时轮让司机停车。下车后,这位满头白发的将军向长津湖方向默立良久,然后脱帽弯腰,深深鞠躬。

警卫员看到——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铁血将军,泪流满面,不能自持。
那些冻死在阵地上的年轻战士,是宋时轮心里一辈子的痛。女儿宋百一回忆,父亲晚年曾对她说——等你长大,去一趟朝鲜吧,到一个叫长津湖的地方,帮我看看我的那些战友们。
回国后,宋时轮先后担任总高级步兵学校校长兼政委、军事科学院院长。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,1988年获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。

1958年,粟裕受到错误批判,被迫离开军队一线。当时的气氛,落井下石的人不少。宋时轮这个脾气最火爆的人,选择了沉默。这个沉默不是冷漠——这个老头心里跟明镜似的,什么是对什么是错,看得清清楚楚。
到了粟裕去世之后,宋时轮不沉默了。参与编写战史时,发现有对粟裕不公正的表述,这个倔老头当场拍桌子——不改,我不签字。
活着的时候我可以和你吵,你走了,谁敢说你一句不公道的话,我跟谁拼命。

这就是宋时轮。脾气硬得像炮弹,心里明得像灯盏。
1991年9月17日,宋时轮在上海病逝,享年84岁。从黄埔军校到长津湖,从华东战场到军事科学院,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军,一生横跨了中国革命最波澜壮阔的年代。生前留下一句话:活着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写有关我的事情。
一辈子耿直国内股票配资,一辈子低调,一辈子不服软。这才是老一辈革命军人的真正风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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